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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3

記一段克紹箕裘

記一段克紹箕裘
東港迎王於2011年由文化部指定為國家重要民俗,其中內容之一即東港鎮七角頭轎班的傳承延續,祖傳父,父傳子,子傳孫,歷久不衰。曾在2013年獲文化部第35屆奬勵優良影像創作金穗獎最佳紀錄片獎的「魯笠」,亦是從轎班傳承的角度出發,紀錄東港迎王最深層的人文寫實。
傳承是持續上演的,只是大多存在於人與神之間的密語私言,沒有被紀錄保存。新舊之間有形肉體的轉換,流傳了千古萬代無形精神的信仰。在2017年恭迎戊戌正科中軍府開光安座的當日,藉由這一段文字見證轎班傳承的真實。
安海街李姓轎班,熱心奉獻於角頭事務,對於後代也積極開放讓他們參與其中,於孩子尚在孩提襁褓時就自備小號轎班服裝增加他們的參與度和認同感,孩子甚至在尚未習字之時,已可書寫安海街三字。可惜他因病早逝,得年僅四十餘;其子李小弟(現年15歲)自小耳濡目染,又深受父親奉獻東港迎王、溫王信仰的影響,當天由筆者忝為司儀,向新到任的中軍府千歲爺焚香跪拜,立誓承繼其父轎班位置,不僅告慰其父未盡的心願,也能繼續為千歲爺擔任腳力,繼續為東港迎王服務。
紀錄的與否並無損東港迎王轎班傳承的力度,只是在世道低迷的今日,更要忠實呈現轎班傳承所體現的良善倫理,延續東港迎王教忠教孝的信仰價值。
       安海街轎班 孔麒源撰106.10.12
                  黃英哲、許宏賓圖
(
番外篇:現場實在太令人感動了,讓筆者從頭到尾都是流著眼淚,嘴角身體不自主顫動的
)



2013/10/09

轎班故事:伍朝輝

    伍朝輝先生,東港靈帝殿何府千歲鸞生,雖然本身不是東港七角頭轎班,其父祖輩確曾身為七角頭轎班成員之ㄧ。因緣際會或冥冥自有安排,伍家的七角頭轎班身分由其堂兄長承續,伍先生也用平直詼諧的口吻道出,伍家的轎班故事,細細品讀,也有一股動人的情感。


說說我家魯笠淵緣,這以前放在部落格.現在翻過來.就請各位鄉親網友,喬好桌椅,泡杯茶、喀點瓜子,當然如果您要來一手啤酒,再加個鹹酥雞,那也行。
話說:我家應該是從我阿公開始當下頭角轎班,因為我沒見過我阿祖,所以並不曉得阿祖有沒當過轎班,民國83年甲戍大科年下頭角負責二千歲的轎班職責,阿公在家吃過午飯後,也換起轎班衣,帶起魯笠,準備參加轎班,請注意當年我阿公已高齡91歲,而我母親一看趕忙叫我陪著我阿公到代天府,當7角頭隊伍開始出發,我們來到豐漁橋上時,有位拿旗子轎班叔伯(董事),看到我們,過來跟我阿公閒話幾句,馬上呼喊幾位轎班,在我們後方圍一道人牆,又看到那位轎班叔伯與後面角頭轎班談了一下,好像是希望它們不要超越這位老轎班,我們來到請水地點,也就是現今鎮海公園。
我隱約還記的當時我阿公的對話,差點讓我也加入下頭角轎班,我問阿公是否要回家休息,阿公拒絕了我,跟我說:這是他最後一次當轎班,他要等大千歲來,跟著轎班走出門口才要回家,以後就要靠我們接下去,當時看到阿公蒼老面容,望著海上似乎有著某種期待與執著,大概是期待千歲爺的到來,可能是執著一輩子的任務,這應該就是轎班們常講與王爺公契約,當轎班就是一輩子的責任吧,阿公也就在隔年中風,往生了。
85年迎媽祖那年,有位叔伯來到我家泡茶,談起迎媽祖時誰來接下頭角轎班,當我聽到時義不容辭回答我接,但我父親卻反對,希望我在靈帝殿當轎班就好(註一),那位叔伯一看馬上圓場說:當轎班要跟王爺博杯,如果博沒杯就不行(註二),當時也沒跟我說是要到東隆宮向溫王爺博杯,因我都在靈帝殿當轎班,所以下意識,就往靈帝殿找何千歲talk、talk,一開始就開門見山說:我要當下頭角轎班是否可以,杯一下去叩氣杯(os:廢話自己的轎班要落跑那有可能同意),接著又問那不然我當下頭角轎班,也當靈帝殿轎班,兩邊跑可以嗎?杯又叩下去,還是氣杯,(os:當時真的白目,前一杯都蓋下去這一杯那可能會同意,不過想想我還真矜持),第三杯問:王爺的意下是要弟子在廟這邊就好,一叩下去,還真的允杯,問題來了那誰要接我阿公的轎班?在靈帝殿比較少人會去博杯,因為有鑾堂在問事,廟的值事人員一看我在博杯,就問了原由,我也據實回答,他跟我說是要跟溫王問才對,但他說問何主公:那是否到時就會有我堂兄弟出來接,一叩還真的允杯,那既然主公都要我別亂跑,那就別亂想囉。
到了迎媽祖時,第二天我二堂哥自告奮勇要當轎班.但大科年時我們幾位堂兄弟卻無意接,因大家各據山頭..不是啦,是各擁其主啦,我在靈帝殿,大堂哥在城隍廟,二堂哥在聖德宮,所以就輪流囉,但送王後大堂哥卻自告奮勇說:下頭角轎班以後由他接,原來是當科下頭角負責大千歲轎班,送王當時,有人要他把大千歲帥旗拿上王船插,他說東港七角頭有幾個人能拿帥旗上王船,所以他要接,這就符合當時博杯時所問,到時自有堂兄弟承接。
好了!故事淵緣說完了,煩把桌椅收好,地上掃一掃,不要讓王爺笑我們髒。
(註一):當時父親會反對是因下頭角轎班風評"不大好",如同散沙,而我又在外地工作。
         (註二):轎班傳承,是以認血跡,既然我要承接阿公轎班職務,照說應不用博杯,但當時我與父親對這問題僵持不 

           下,我想那位叔伯才會說要向王爺博杯。

2013/09/16

轎班故事:許宏賓(頂中街)

  曾當過頂中街轎班爐主的許宏賓先生,透過回憶舊往的自述,道出一日轎伕,終生轎伕的責任與承擔;而其與父親過去對迎王平安祭典的互動,及父子倆切身的經驗感受,更讓我們看到,承諾與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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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偶然的機會裡,我學會了一指神功—上網,在俗稱部落格的網頁裡發現了一些文章以及照片,咦!這些照片好久了喔,看著看著就發現民國68年東港迎王的舊照片,好珍貴喔!讓我目不轉睛地瀏覽這些照片,心中也興起莫名的感動。
我父親也是東港七角頭—頂中街的轎班,小時後不懂什麼是東港迎王,父親總是把身旁的工作放下,用認真謹慎的態度來參與每次的活動,童稚的我不曉得父親怎會穿著那樣的衣服出門(好像是做歌仔戲),我問母親的時候,母親直捂住我的嘴巴,道說:「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會被王爺公抓去打屁股哦!」
就這樣懵懵懂懂地看待這項神明活動,好久好久,直到我長大了,也對東港迎王這些活動產生了興趣,父親卻不讓我參與東港迎王祭典,總是說著「這不是在辦家家酒,不能亂來,亂來會被王爺公抓去打屁股哦!」這句話又出現了。
民國89年,欣逢庚辰正科,又到了三年一科東港迎王。這次我父親忝任頂中街「副總理」一職,這科頂中街是負責中軍府轎班,這次的活動對我們全家來說是一件大事,全家也非常尊重這次祭典,抱憾的是我最親愛的母親在民國85年時過世,沒能參與這次的祭典活動,這件事是我人生中遇到的最大挫折。
很快的,期待三年也準備了三年的東港迎王祭典也在父親動員全家之力並配合東隆宮以及頂中街轎班會風風光光的圓滿落幕了;但我仍舊不了解東港迎王是代表什麼涵義,意義在哪?反正都過了暫時可以鬆一口氣了吧!

不知是上天的安排,還是上天開我一個玩笑,我父親在隔年因身體不適,與病魔奮鬥了二年,在民國92年時過世。該年剛好又是三年一科東港迎王癸未正科的到來,當時頂中街擔任 溫府千歲轎班,父親也擔任了本次祭典頂中街參事一職,但身體不好的父親卻無法親自參與這次的祭典,就由我來代替父職!這時一方面要工作、一方面要面對祭典的事,又要擔心父親的病情再次加重,而我就在似懂非懂、戰戰兢兢的情況下完成了這重大的任務,但是父親也在迎王之後(也就是小琉球送王那天)……。不過家人仍深信 代天巡狩大千歲和 溫府千歲帶父親去另一個世界修行了,也就這樣我對 溫府千歲王爺公有著更多的尊崇,也對東港迎王許下許多的期望。
 圖左為許宏賓先生獲壬辰正科中軍府千歲爺採乩"發頭籤";其父在年輕時代也獲溫府千歲採乩,父子同樣有此殊勝,也是轎班傳承的另一種詮釋












這對獅子可是來頭不小,具一百年歷史的文物,堪稱頂中街神轎之鑰,只有轎班爐主有權利保管此物。神轎龍柱旁若是沒有裝上這對獅子可是無法出轎,為何當初不固定於神轎上而是由爐主自行保管已不得而知,且保管如此珍貴的文物令人如坐針氈誠惶誠恐,但也只有轎班爐主具有保管權利也算是一種榮耀。

2013/07/15

轎班故事:某角頭某轎班


 一位相當低調的某角頭某轎班
提供自家轎班故事
讓許久未悸動的靈魂
再次感動







我家魯笠

每一個轎班都有一個故事,這是我家的故事………

根據了解,我家的轎班身分是從太祖(編按:高祖父)就存在了。
在父親的記憶裡沒見過太祖,而是從小就看著阿公當轎班耳濡目染下,父親在18歲時就在頂替阿公當轎班。
據我所知,我家的轎班身分在父親的手上應該是第四代。
或許父親是第五代、第六代……………

早期魯笠都是傳於長子居多,所以祖父順理成章傳承轎班的任務。
後來阿公身為家中獨子,因此理所當然也繼承轎班身分。
照理說來我家應該有頂近百年的魯笠,但是事實上卻非如此。
我猜想早期家中經濟較普通的轎班沒有能力準備類似魯笠的帽子。
都是以斗笠為主。
也有可能歷經幾代的歲月變遷象徵魯笠的帽子已遺失或損毀。
所以家裡現在魯笠是民國65年丙辰正科正好是安海街負責大千歲,大總理張正、轎班爐主張本。當時大千歲還是輪流制的。
因為安海街負責大千歲所以大總理張正就發給每位轎班一頂魯笠,這年應該還是我阿公在當轎班而父親也才21歲,後來阿公因病住進大鵬灣空軍醫院。
阿公在醫院進入彌留期時母親與二姑姑就到王爺廟擲筊請示王爺公魯笠該由誰接替。








阿公有二女四子。
父親有兩個姐姐四個兄弟,照傳統習俗魯笠應該由大兒子也就是我大伯父接替,但是母親與二姑姑還是到東隆宮請示王爺公魯笠該由誰接替。
結果大伯父無杯、二伯父無杯、三伯父也無杯,接著父親卻連續5~6個聖杯,再來換叔父也是無杯。
母親與二姑姑為了向王爺公確認,所以從叔父開始擲筊一輪結果同樣只有父親連續3個以上的聖杯。
就這樣父親接承了阿公的魯笠成為轎班直到現在。

後記:母親說父親會做轎班其實是王爺公的盤算。
大伯父在母親與二姑姑搏筊後迎王前突然就過世;
二伯父是某某堂廟的鑾生所以迎王期間分身乏術;
三伯父其實也是某廟宇的鑾生,後來搬到北部定居長期在中北部工作並不適合;
叔叔的個性也不合適。
所以王爺公才會擇選父親當轎班。
嚴格來說父親稱不上盡職的轎班,但是迎王期間一定會撥空去為王爺公服務。
並且請水、遷船、送王也一定會出席。

在我認知裡父親對於轎班身分並不熱衷但也沒有排斥,只是單純的默默守著先人留下的傳統。
用最平凡的堅持,做最簡單的信念。
不管以後是我還是家兄接替轎班職務。
我們都會跟著先人的腳步讓轎班精神流傳下去。
這是一種態度更是一種榮耀。

更是對王爺公的承諾。


2013/04/17

轎班故事:王則惇(安海街)



王則惇,從98年己丑正科初加入七角頭的行列,仍是個廿歲年少,許多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可能在這個青春年歲呼朋引伴,凡是無憂無慮,為何他會加入七角頭成為轎班,揮汗扛著神轎,由他輕輕敘說,許是有所緣故,另一個人與神之間的約定。
98年那一年,王父罹癌,王家奔走尋求醫療之外,相信也得人也得神,尋求神助總是在人們徬徨無助時的唯一方式。於是他對天許願,誓言願意用一生的時間擔任轎班,為千歲爺們服務,只盼換得父親病情好轉。雖然在兩年後上天仍舊帶走了王父,但是他不後悔加入七角頭這個傳統。在安海街內,可以延續傳承,也可以學習人生經驗,而王則惇也相當感謝千歲爺都有聽到其心聲,讓他任何事情都能很順利地進行。

2013/03/26

轎班故事:莊哲維(埔仔角)


相信兩千餘位七角頭轎班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與溫王爺的小故事,而埔仔角的莊哲維(維仔)也有屬於自己跟溫王爺的小故事。

國小二年級,是維仔第一次參加迎王,他父親帶著他陪同共明堂邢王爺參加迎王遶境,從那之後就很期待每三年一次的迎王。雖然一開始是跟共明堂邢王爺,之後回到家鄉大潭保安宮跟著保生大帝與池王爺一同遶境出巡,可是維仔對東隆宮溫府王爺仍是最有感覺的,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只要去東隆宮參拜就會一直流汗,很開心,然後感到無限暖意,有一股心安的感覺。
從高中起維仔在外頭念書,只要回家,一定會去跟溫府王爺祂老人家請安,而每每離家上台北前也一定向祂老人家報備,祈求溫王爺幫忙照顧雙親,一家人能夠平安順遂。不擅長跟他人述說心事的維仔,也只會對著已過世的阿公阿嬤的牌位默禱,再來就是溫王爺了,因為祂們懂。
大二,維仔的爸爸生重病,B肝、C肝一起來,維仔看在眼裡,難過焦急在心底,很希望溫王爺能保佑爸爸平安健康,於是他念頭一起,希望溫王爺應允自己從小缺乏勇氣去做的心願:加入七角頭轎班,為祂效勞。
「加入七角頭轎班需要有很大決心,因為那是跟溫王爺一輩子的承諾」,維仔堅定地說著,如同諸多轎班成員也這樣地說著。「一日轎班,終生轎班」,「如果我有兒子,未來也要繼承我的轎班位置」。當溫王爺賜下三個聖杯,當下真的,維仔好開心好感動。
從國中就暗暗立下讀書目標的維仔,縱使目前已經是台大碩士班的高材生,直覺在遇到難題或關卡之際,溫王爺總是推他一把,協助他度過。
全然地相信溫王爺,可是維仔表示沒有看見過什麼神跡,溫王爺祂老人家不會開口對他說,只會從日常生活中印證給他看。如果真有的話,維仔曾經做夢夢過溫王爺祂老人家,夢境的場景是台北捷運,車廂中的維仔旁邊站著個穿官服的人,看不清祂的臉,只給人一股暖意並散發出一團藍光,「祂就是溫王爺,祂來了」,感受到溫王爺的想法:即便人在台北或者何地,祂都會來保佑著自己;維仔也曾在台北東隆宮拜拜之時,親眼在大殿上方天井看到一團藍光,不是眼花,他確信那是溫王爺顯靈。
雖然看不到溫王爺,但是維仔可以深切感受溫王爺的存在,彷彿祂老人家總是在身旁保護著自己。「我要當一輩子的轎班為祂老人家效勞,如果老了走不動了,坐輪椅也要參加迎王」。維仔憶起曾跟溫王爺說至少要參加20科迎王,所以從現在的22歲起到往後的82歲,他會努力活著過每一天,這樣才能為祂老人家奉獻,一輩子以身為溫王爺轎班為榮。

2013/03/19

轎班故事:蔡桑盛(頂頭角)


沉默盡職的老轎班
頂頭角老一輩的轎班比較認識他~盛仔,翻開頂頭角轎班名冊,找到他的名字,蔡桑盛先生,世居東港頂頭角,因為隨家族出外發展,現移居高雄縣茄萣鄉。平常除了年節偶而可能看到他,平常會出現在頂頭角的機率不大。但只要是迎王日期一到,背包內簡單的盥洗用具、毯子加上一頂歷史悠久的魯笠,他自動會進駐頂頭角東隆壇,以廟為家,除了搭起行軍床睡在一樓,洗澡則是在附近親友家解決。
他永遠是全天候執勤的轎班,早上出發人不多的時候,他就守在頂頭角百年大轎右後邊那支轎籤,晚上隊伍回到頂頭角東隆壇,後邊那支轎籤還是落在他的肩上,只要大轎一扛起,後邊那支轎籤一定會被他扛著(年輕時更勇猛頑強),從請水到送王期間從不懈怠,也絕不會中途不見人影。我一直很注意他,他大轎一扛起半小時臉不紅氣不喘,更不喜歡人家替換他,若是有人堅持替換了他,不用多久時間,他會耍點小把戲,從後面拍一下替換他轎班弟兄的肩膀,告訴他家人在後面叫他,只要替換他的轎班弟兄一回頭,他立刻一剪身把轎籤接扛過去,讓人哭笑不得。他是頂頭角現役最資深的轎班,也是最盡職的轎班,也是頂頭角年輕轎班最值得學習的榜樣。
每科迎王我都會儘量找機會跟盛叔聊天,儘管我們是蔡家遠房親戚,但是他話一直不多,直到有一次他才告訴我,他年輕時是泥水匠師(土水師),以前蓋房子時候,沒有機械吊送磚頭,都是人力挑磚頭上樓,對他而言,一人挑兩擔磚頭,踩在鷹架上健步如飛輕鬆愉快。但是有一次從鷹架跌下來身受重傷,是千歲爺救了他…讓他可以繼續工作養家餬口…從此他一直堅持著昔日的誓約…。這次2012年壬辰正科迎王,大夥有共識,大轎一扛起,若盛叔堅持要扛,不會爭執不讓他扛,但為了安全一定要有人儘快替他下來…。
這是我個人2012年壬辰正科迎王,認為拍的最得意的照片。送王之夜,頂頭角轎班們無比榮寵,負責徹夜看守王船,大夥席地而坐在東隆宮廟埕待命守候,圍坐在王船四周,陪伴千歲爺與神兵神將們徹夜未眠。等候宴王結束準備揚帆出發,而等待與不捨的氛圍下,為盛叔拍了這張照片。
-------------------------------------本文感謝頂頭角轎班蔡東祐先生撰作提供


2013/03/14

轎班故事:安海鷹(安海街)


















安海鷹的轎班故事.....
安海鷹,從安海二字就可猜到他是安海街的轎班。原先是東港福龍堂的鸞生,從小就跟隨母親在堂內幫忙,從打鼓、涼傘、裝家將、到扛轎,三十餘年來總以福龍堂為其心靈的依靠。直到民國97年東港迎媽祖結束之後……
民國97年迎媽祖後,福龍堂因建廟問題內部分裂,吵到拳腳相向,霎時心灰意冷且萌生退意的安海鷹某日接到堂內來電,說有意請該堂 主公調解紛爭。不久羅府千歲降乩,只是什麼也沒說,只說祂目前在代天府,莫說勿問,等祂忙完代天府的事再說。此時安海鷹心中暗暗臆測,嗯嗯!啥意思?難道民國98年的己丑正科……
安海鷹返家後與其母親討論堂內發生的事,他媽媽竟又說出一件令他晴天霹靂的事—罹患乳癌。接著安海鷹隨即向母親表示有意加入七角頭的念頭,為千歲爺服務。雖然當下被母親痛罵一頓,安海鷹隔天仍在羅府千歲駕前跪了一個小時,求羅府千歲應允讓他加入七角頭。安海鷹的想法很單純,第一:希望離開福龍堂後能繼續為羅府千歲服務;第二:加入七角頭求代天巡狩千歲爺讓母親治療順利。心誠所至,羅府千歲總算答應他的請求。
隔天,安海鷹來到東隆宮,向宮內主神同時也是其乾爹的溫府千歲擲筊請示加入七角頭—安海街。或許隱約自有安排,溫府千歲馬上答應。
時間很快來到民國98年,是安海鷹加入安海街的頭一科—己丑正科,這段時間內其母親的治療過程異常地順利。請水當天,安海鷹在從上班地點趕回東港參與迎王盛會的路上,接到老婆的電話,她的語氣充滿興奮,直說著「被你猜到了,羅府千歲真的來了(編按:己丑正科大千歲即羅府千歲)」。在那當下,「不騙人,我流淚了」,安海鷹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出興奮的感動。感恩、期待、內心五味雜陳,安海鷹是真的相信有徵兆了,就要把自己交給祂,祂自有安排。就像他常敘說的「累的只是身體,心交給千歲爺」。而他母親到現在,也常說安海鷹那時加入七角頭是最聰明的決定,因為千歲爺自有安排。